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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正中到目前为止最好看的网络小说有哪些?

  本人不喜欢斗破这种,个人毕竟喜欢雪中悍刀行这样的,请推荐一下?

  谢邀。

  读了10来年小说,最好看这个就不好形容了,每个领域都不一样,我就分六大类例举当时惊艳过我的小说吧。

  一、穿越流:

  《庆余年》-猫腻、《回到明朝当王爷》-月关(明朝)、

  《极品家丁》-禹岩(架空类的幽默搞笑风格)、《水煮大神》-一度君华

  《上品寒士》-贼道三痴、《宰执天下》-cuslaa(北宋)、《凤囚凰》-天衣有风(南朝)、

  《步步惊心》-桐华、《莽荒纪》-我吃西红柿(穿越修真)。

  《庆余年》讲的是一个垂死病人穿越到另一个平行世界,一步步成长,几十年的历程里,我们看到的是三代风云人物的起起落落、轮转更替。两条线索,范闲的成长、叶轻眉的一生贯穿着整个小说,一明一暗,把几十年的庆国风雨尽揽其中。

  猫腻的文向来以细节描写和文笔出彩,这本书的设定是轻穿越,主角的穿越成长史自己能掌控的地方不多,很大程度得益于他的母亲(上一位穿越者)的积累,在她的保护下,才逐渐壮大起来,书中对配角的描写已经超越了主角,相比设定来说,更吸引人的是整本书的伏笔和剧情。

  二、军事类:

  《狼群》-刺血、《终生制职业》-周建良、《无家》-雪夜冰河

  特别是《狼群》,这是一部描述海外特种作战部队形式之一——雇佣军生活的小说。以第一人称的视角,给我们展现了刺激的战斗,主角因为一次意外被国际雇佣兵看重,踏上惊险的生死搏杀之旅,逐渐成为一名优秀的雇佣兵战士的故事。

  作为被誉为最强军事幻想小说,基础是很多真实的军事知识,第一视角的直观体验,看完只能用真实,热血,悲壮形容,深刻体现了狼群文化。记得当时这本书是读书圈里神作的存在,基本上没有不爱看的。

  《全职高手》-蝴蝶蓝、《流氓高手II》-无罪、《蜀山传》-三生明王(网游文开山之作)

  《全职高手》是一个女生推荐给我看到,她说超喜欢这本书,主角在职业巅峰被赶出局,落魄状态下,通过网游带领一堆网友重返职业赛并夺得冠军的故事,与其他竞技网文相比,全书的叙事风格很幽默,没有关于情情爱爱的拖沓剧情,就是讲梦想,对喜爱的东西追求,值得一看。

  四、无限流:

  《无限恐怖》--zhttty(开山之作,重推)、《王牌进化》--卷土、《惊悚乐园》--三天两觉

  《无限恐怖》是一本关于闯关和进化类型的小说,角色们从现实世界穿越到恐怖电影里,只有存活下来才能回到安全区,在安全区可以用你在电影里完成任务挣到的奖励换取任何体验,安全区时间一到就会被传送到下一部恐怖电影里,而这部电影之后是生存还是毁灭,没有人能知道。对未知死亡的恐惧,森林法则下的弱肉强食,末日危机的人性本态,其实都只是为了活下去。

  机缘巧合下看到这本小说,一口气读完,真是又紧张,又刺激啊,作者的文笔水平其实很一般,但是剧情思路开创了以在恐怖电影中求生进化的先河,为其他作者写无限流奠定了基础,所以也就出现了《王牌进化》、《惊悚乐园》等经典作品。

  五、机甲流:

  《师士传说》-方想、《小兵传奇》-玄雨、《间客》-猫腻

  《师士传说》讲的是大航天时代,凝聚着尖端技术的机甲成为星河战场的主角,核能、离子、电磁、超导……所有代表当前人类空间军事技术尖端、以及未来发展趋势的各种元素都被应用其中。光甲,其全称为“光芯单兵装甲辅助系统”,这种和平与战争相妥协的产物得到了迅速普及,而驾驶操控光甲的专业人才,师士,也因此成为了这个时代的主流。

  小说中单兵装甲的辅助系统系统设定,人类通过操控机甲的视角很具代表性,很多东西都是在他之前的写手没写过的!很喜欢的作品,以庞大丰富的想象和干净简洁的文笔为人称道,受到很多粉丝的狂热喜爱。

  这个类型的大神作品真的是太多了,例举几个。

  《风姿物语》-罗森(玄幻鼻祖,流派启蒙)

  《紫川》-老猪、《雪中悍刀行》-烽火戏诸侯、《斗破苍穹》-天蚕土豆(推向玄幻巅峰)、

  《狂神》《斗罗大陆》-唐家三少、《猎国》《恶魔法则》-跳舞、

  《盘龙》-我吃西红柿、《神墓》《圣墟》-辰东、《亵渎》-烟雨江南

  好看的小说不要太多,每个领域都有,更多的是看作者水平。

  附上网文之王的12位主神级大佬,你喜欢谁呢?

  名人堂:天蚕土豆、唐家三少

  网文之王:我吃西红柿

  五大至尊:耳根、梦入神机、蝴蝶蓝、忘语、烽火戏诸侯

  十二大主神:月关、烟雨江南、骷髅精灵、妖夜、血红、跳舞、柳下挥、风凌天下、酒徒、骠骑、善良的蜜蜂、孑与2

  烟雨江南:《亵渎》、《尘缘》、《狩魔手记》、《罪恶之城》

  烽火戏诸侯成名作:《陈二狗的妖孽人生》、《老子是癞蛤蟆》、《雪中悍刀行》、《剑来》。

  跳舞成名作:《变脸武士》、《恶魔法则》、《猎国》、《邪气凛然》

  月关成名作:《回到明朝当王爷》、《狼神》、《步步生莲》、《锦衣夜行》

  辰东成名作: 《圣墟》,《完美世界》,《遮天》,《长生界》,《神墓》,《不死不灭》

  猫腻成名作:《朱雀记》、《庆余年》、《间客》、《将夜》、《择天记》

  这几位大佬是我比较喜欢的,质量都还算可以。

  朋友们还有更好的推荐的话,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
  欢迎关注 @老田啊 ,高效工具和好书分享。

  既然,你喜欢《雪中悍刀行》那种浪漫主义的网文作品——

  那么,我可以推荐你看——

  猫腻的《将夜》、《间客》;

  无罪的《仙魔变》、《剑王朝》;

  甲鱼的《大泼猴》;

  香蕉的《赘婿》;

  孑与2的《唐砖》;

  烽火的《剑来》;

  ——以及压箱底的——今何在的《悟空传》。

  大明崇祯九年四月(1636年),夕阳西下,古老的北京城中,各大街道上人流惨淡,一片萧索,有一种暮气沉沉的感觉。

  虽说人间最美四月天,可不知什么原因,大明北方的天气越发的寒冷,即便是现在的四月,也是寒风阵阵,割人面皮。

  偶尔一阵冷风吹过,让北京城街上低头行走的行人紧了紧领口,让原本无精打采的脑袋稍微的清醒了一些。

  夕阳洒下的最后一抹余辉,斜射在紫禁城金色的琉璃瓦上,虽已黯淡,却丝毫掩饰不住从那里泛出的特有的皇家气派。

  钟粹宫中,一个少年坐在一片金色的琉璃瓦上,手里拿着一个单筒望远镜,单眯着眼睛,观察着眼前这座金碧辉煌的紫禁城。

  华丽的宫殿在夕阳的衬托下,偶尔有霞光闪烁,却又显得苍凉和森严。

  “小爷,您下来吧……”

  大殿下面,站着几个穿官靴戴乌纱帽的小太监,他们正焦急的请这位坐在琉璃瓦上的少年下来。

  少年放下了望远镜,没有理会他们,只是静静的看着远方,思考着未来的规划。

  他叫朱慈烺,是大明崇祯皇帝的皇太子,他穿越到明朝已经七年了。

  崇祯二年二月魂穿附身在刚出生的朱慈烺身上,因为是皇后嫡出的长子,所以在出生的第二年就被册封为皇太子。

  对于来到明朝,并成为皇位继承人,朱慈烺开始还是比较兴奋的,因为在他心中,明朝的皇帝大多数活得不累。

  他的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,想起了明朝十六个‘独特’的皇帝。

  洪武皇帝朱元璋,放过牛,做过和尚,是一个没钱、没关系、没颜值的三无人员,带着一票兄弟干翻暴元最终当了皇帝。

  不过后期因为工作压力大出现焦虑症状。

  建文皇帝朱允炆,一个天真的皇三代,老爹死的早,直接继承爷爷的家产,瞎折腾玩革新削藩,结果被四叔朱棣反削了。

  永乐皇帝朱棣,据说身材好,颜值高,而且很能干!是工作出色的那种........

  自从反削了侄子当皇帝后,二十多年没给自己放过一天假,经常加班到凌晨,天没亮就起床上班,下班还和大臣们一起吃工作餐,探讨公司规划,皇天不负有人,最终也干出了不小的业绩。

  洪熙皇帝朱高炽,美食达人,绝世吃货,结果得了肥胖症,胖死了,在位十个月。

  宣德皇帝朱瞻基,喜欢斗蟋蟀,人称蟋蟀皇帝,不过皇帝当的不错,能施仁政。

  正统皇帝朱祁镇,打小就当了皇帝,多年热情不减,二十多岁的时候想出风头,御驾亲征,结果很尴尬,他被瓦剌俘虏了!

  你以为他完了吗?并没有!这位皇爷还有一个身份,那就是社交达人!

  他人缘超赞,不仅让敌国看守他的人成为他的忠诚小粉丝,还和敌国首领的弟弟结下了深厚的友谊,二人经常把酒言欢,畅谈人生理想到深夜。

  被俘第二年,瓦刺首领放了这位皇爷,首领的弟弟依依不舍的与皇爷告别,长亭又短亭的,执手相看泪眼,送了一程又一程。

  景泰皇帝朱祁钰,捡漏王,哥哥御驾亲征被绑了肉票,他捡漏当了皇帝。

  社交达人回国后,捡漏王不仅没把皇位还给他,还将社交达人幽静了,连哥哥乘凉的大树都给砍了。

  结果没过几年就玩坏了朝政,让社交达人翻盘,最后连宗族的皇陵都没有资格进入。

  成化皇帝朱见深,热心姐弟恋,从小缺少母爱,以至于专情宫女姐姐,将比他大十九岁的宫女册封为贵妃,还因为她废了皇后。

  弘治皇帝朱佑樘,模范丈夫,过着平常百姓一样的夫妻生活,是历史上唯一一个实行一夫一妻制的皇帝,也是个工作狂,可惜累死了。

  正德皇帝朱厚照,亲爹是模范丈夫,他是独生子,毫无压力的坐上了皇位。

  年轻热血,曾在一次御驾亲征中手提两把西瓜刀砍死了好几个敌人。

  还特别喜欢养动物,建立了动物园豹房,自己当园长。

  嘉靖皇帝朱厚熜,大明最聪明的皇帝,年纪轻轻就干掉了阉党,将文官集团玩弄于鼓掌。

  或许感悟到无敌是孤独的,从那以后朱厚熜就热心求仙问道,敢问上天,是否有仙?

  隆庆皇帝朱载垕,性别男,爱好女,一生为女色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,甚至很多生活用品上都画着一些少儿不宜的图案。

  万历皇帝朱翊钧,从小被老张恐吓,心里留下阴影,老张死后放飞自我,停工三十年不上朝。

  泰昌皇帝朱常洛,登基不到一个月就驾崩了,先是服用了补药,最后吃了一粒红色的小药丸一命呜呼了。

  天启皇帝朱由校,艺术细胞丰富,最喜欢做木工,且造诣极深,设计过折叠床,发明过喷泉,历史上名声仅次于鲁班,是个被皇位耽误了的艺术家。

  最后一位,崇祯皇帝朱由检,也就是现在朱慈烺的便宜老子。

  不过,朱慈烺后来仔细想想,崇祯不就是明朝最后一个皇帝吗?后面貌似没他朱慈烺什么事了?

  想到这里,朱慈烺有些不开心了,随着他深挖记忆,加上听到一些熟悉的历史人名,朱慈烺回忆到了更多明末的事情。

  在明末这个时期,特别是崇祯皇帝自挂东南枝后,中原汉奸辈出,且个个破坏力惊人,如果没有这些汉奸,满清怎会坐稳江山?

  在一个国家陷入危机的时候,是最能考验一个人的气节,乃至考验一个民族的气节。

  而明末,虽有不少汉奸,但更多的是那些殉国的忠臣烈士。

  经过满清几次入关和南征,明末殉节官员大约有四千人,居历代之冠。

  大明,从来不缺铁骨铮铮之人!只是在经过后来满清的文化阉割后,许多英烈的事迹早已被掩盖,却仍然不少有据可查。

  当历史将汉奸之名无限放大,盖过英烈光环,企图掩盖真相时,这才是最可怕的。

  朱慈烺重生到了这个风雨飘零的年代,即将见证这可歌可泣的悲壮时代。

  北有建奴叩关,南有高迎祥、李自成、张献忠等流寇扫荡中原。

  生逢乱世,又知道结局,朱慈烺本想凭借后世学识,施展抱负,指点江山,改变这一切,结果却很现实。

  即便身为皇太子,在七年的时间里,他几乎没有任何改变历史的建树,最多就是在宫里写写各种规划书,搞搞小发明创造什么的。

  他太小了,即使表现的如神童般,也无法争破这封建的牢笼,皇太子不能轻易出宫。

  朱慈烺曾找了几次机会和崇祯提过不少建议,不过因为人小言微崇祯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里。

  唯一一件被崇祯采纳的事情是,朱慈烺建议整顿京营,训练出一支战斗力强悍的军队。

  因为在崇祯八年,农民军十三家七十二营在荥阳大会后,攻陷中都凤阳,掘了老朱家的皇陵,杀了六十多个镇守太监和几千个留守官兵,还树起了“古元真龙皇帝”的大旗庆贺胜利,气焰十分嚣张。

  中都凤阳的沦陷,让崇祯十分的震怒,觉得大明很有必要有一支勇猛善战的军队,且在京城随时听调,所以这才顺便采纳了朱慈烺的建议。

  结果让朱慈烺失望的是,崇祯并没有将军队的组建和指挥权交给他,而是认命御马监提督太监曹化淳整合腾骧四卫。

  曹化淳是崇祯还是信王时府邸的旧人,职位还在王承恩之上,深受崇祯的信任。

  朱慈烺无奈,说到底还是自己太小了,人人都当他是小孩,顶着皇太子的身份也没用。

  直到六岁出阁读书的时候,朱慈烺才正式被承认皇太子的身份,拥有很多权利。

  出阁读书即承认太子地位是起源于嘉靖皇帝,这位嗑大力丸的老神仙笃信道教,相信两龙不能相见的传说,一度的拒绝见他的儿子和立太子。

  或许怕大明未来的皇帝是个文盲,这位老神仙就让长子朱载垕出阁读书,并按大明特有的太子教育制度来培养,从那以后,出阁读书即承认太子的身份成为了名义上的祖制。

  见朱慈烺发呆不语,一个为首的小太监只得跪下,苦苦哀求道:“小爷,您下来吧,上面危险。”

  朱慈烺轻叹了一口气,将手中望远镜对着下面的太监轻轻扔下,这才熟练的手撑琉璃瓦,脚搭着大红宫墙如猿猴下树,几个呼吸的时间就稳稳站到了地面。

  他摆着手道:“起来吧,吴大伴,你怎么每次都这样唠唠叨叨的,扰人清闲。”

  这位吴大伴原名吴忠,差不多二十岁,是朱慈烺的伴读小太监,也是钟粹宫的首领太监,平日负责照顾朱慈烺的生活。

  人如其名,吴忠对朱慈烺忠心耿耿,他虽年龄不大,却很清楚,太子殿下是他的未来。

  将来殿下登临大宝,自己就是从龙之功,会与曹化淳、王承恩等大佬一样,位列太监之首,走向人生巅峰。

  “奴婢也不愿打扰小爷,只是担心万一被言官们知道小爷这举动,少不了要向皇爷进谏了。”小太监吴忠轻声道。

  “本宫还怕这帮嘴炮党不成?”朱慈烺轻哼了一声。

  一想到这些只会借着讽议朝政、评论官吏的名义,却做着包庇地主,为富商巨贾争利的东林党,朱慈烺就怒从心头起。

  这帮人虽然平日喊着廉正奉公,振兴吏治,革除弊政的口号,然而实质上却沦为了大地主,大商人利益集团的代言人,对征款赈灾行为极力阻挠。

  历史上,大明灭亡的直接原因是那关键的几场仗打败了,有人把这几场仗的失败归根于崇祯的瞎指挥。

  实际呢?哪一场不是因为拖的太久,朝廷没钱打了,崇祯才在文官们的一再要求下,张正中下旨让前线速战速决的?

  税不让收,没钱打仗了,导致打败仗了,再把锅甩给皇帝,东林党这手玩的可真是溜到起飞。

  商税不让收,一味的把税强加在农民头上,结果让本来已经遭受了特大灾荒的农民们更加苦不堪言,最终在一些头铁的带领下,纷纷聚众造反。

  农民造反,朝廷平叛,平叛花钱,没钱收税,再收农税,快要饿死,农民造反.......

  这一套死循环下来,大明怎么经得起折腾?

  这就是朱慈烺憎恨东林党的原因之一,同时他也不怕一些言官打小报告。

  按照大明嫡长子继承皇位的祖制,加上崇祯与周皇后极深的感情,他这位太子的地位可以说是无可动摇。

  当年的万历皇帝做梦都想废长立幼,可始终不能如愿。只要朱慈烺不拿着火铳顶着崇祯的脑袋,谁能废的了他?

  就在他思考间,一个身穿红袍的太监迈着小碎步走进钟粹宫,尖声道:“殿下,皇爷召见,让您到乾清宫见驾。”

  “知道了。”朱慈烺点了点头。

  进了内室,在两个年轻宫女的伺候下,朱慈烺换了一身大红龙纹的便服。

  朱慈烺振了振袍子下摆,对着吴忠道:“吴大伴,告诉兵仗局,让他们多赶制出一批望远镜,没事也研究一下,别天天坐那混吃等死。”

  “是!”吴忠连忙应下,并伸手将朱慈烺搀扶着,迈过半尺高的门槛。

  望远镜传入大明已经十年了,在两年前,大明第一个观测天象的望远镜成功制成,崇桢皇帝还兴致勃勃地亲临验看,成为第一个用望远镜观察天文景象的皇帝。

  然而,完全没有人想到,把望远镜配给九边重镇的明军夜不收,用来侦探敌情。

  “徐盛!”朱慈烺对着院外大喊了一声。

  顿时,一个身材高大者手持银锤的殿廷卫士,龙行虎步而来,迅速出现在朱慈烺的面前,昂首挺胸:“徐盛在!”

  “与吴大伴一起,随本宫前往乾清宫。”朱慈烺拍了拍徐盛宽大的手臂,道。

  他很想拍拍徐盛的肩膀的,奈何对方太高了,完全够不着。

  徐盛是朱慈烺亲自从锦衣卫编制的大汉将军里选拔出的,经过几年的调教,早已对自己忠心耿耿,整个钟粹宫的宫女太监,皆对朱慈烺忠心耿耿。

  一个穿越者,两世加起来三十多岁的人,有着皇太子的身份,如果连这些人都搞不定,那跟头猪有何不同?

  朱慈烺带着贴身侍卫徐盛和吴忠,跟着传旨的小太监一起前往乾清宫。

  他没有乘坐太子仪仗,而是步行,这是他从小就有的习惯。

  按照他的想法,生在明末乱世想要生存,以后出去折腾肯定是少不了的。

  所以朱慈烺早就有了规划,从小就开始习武锻炼,他可不想像日后的福王那样,胖的跑不动路,最终被李自成的农民军抓住煮了吃了。

  经过几年的锻炼,虽然朱慈烺只有七周岁,但身板看起来却结实了不少,个子也接近一米四。

  原本朱慈烺在宫中的行为,受到宫内管教婆婆的监管,在锻炼的时候,宫中一个刻薄的管教婆婆各种说他‘失仪’,啰啰嗦嗦说了半天,跟个唐僧似的。

  朱慈烺被烦的受不了,跳起来就是一个大嘴巴子,并厉声道:“你想学客氏不成?”

  客氏是天启皇帝的乳母,与魏忠贤是挂名夫妻,二人霍乱宫廷,崇祯即位后,将客氏于浣衣局先是鞭打致死,然后又将她凌迟处死。

  这个管教婆婆当场就愣住了,想起客氏的悲惨下场,宛若历历在目,双腿不经有些打颤,不敢再多说一句。

  后来事情捅到了崇祯那,崇祯亲自过问,问朱慈烺为什么要做出这等失仪之事。

  朱慈烺直接说道:“当年太祖与成祖,文可安邦治天下,武能骑马定乾坤,我身为大明储君,理当效仿先辈,如何就不能习武了?”

  这样的回答让崇祯很是吃惊,非但没有处罚他,还嘉奖鼓励了一番。

  朱慈烺在前往乾清宫的路上,思考着今日要说的章程。

  突然间,他眼珠转了转,与走在身后的传话小太监搭讪道:“本宫看你面生的紧,是何时调去乾清宫当差的?”

  “回殿下的话,奴婢韩三,刚从皇极殿调过来六天,所以殿下对奴婢没有什么印象。”小太监恭恭敬敬的回答道。

  朱慈烺点点头,道:“那要恭喜公公荣升御前了,本宫也没给公公备下什么礼物,小小意思。”朱慈烺不着痕迹的塞给小太监一锭十两的银子。

  小太监韩三赶紧摆手,很是惶恐,道:“这奴婢如何敢收啊。”

  朱慈烺说道:“这是本宫赏的,你就踏实的拿着吧,难道还有让本宫拿回来的道理?”

  小太监连称不敢,然后很麻利的将银子收了起来,再三道谢。

  自从几年前魏忠贤的阉党被崇祯一网打尽后,这些太监的地位一落千丈,不过在这深宫之内,太监的心思比任何人都活泛,其野心,野火烧不尽,但凡有点机会就会卷土重来。

  朱慈烺的目的就是,不能凭白无故的得罪人为自己树立敌人,对于皇帝老子身边的人,不管有用没用,先养着,没准关键时候有什么用,反正自己也没多大损失。

  朱慈烺又道:“公公可知父皇陛下传本宫何事。”

  小太监看了一下左右,然后低声说道:“听皇爷的意思,应该是想考较一下殿下的学识。”

  朱慈烺听后心里踏实了,他学业极为优秀,放在整个大明王朝所有太子皇子中,那就是破纪录的存在,比那些奇葩皇帝年轻时,强上百倍都不算吹。

  明朝皇太子的教育培养制度,最早是朱元璋制订下来的,对于继承人的教育问题,朱元璋可谓是煞费苦心,遍请各地名儒,甚至还为儿子建了个图书馆——大本堂,那里云集了当时中国最著名的各类典籍图书。

  可惜计划不如变化,明朝中后期太子的教育已经不堪入目了,一些陪太子读书的太监,和太子沆瀣一气,挖空了心思逃课,最典型的就是正德皇帝朱厚照。

  在刘瑾的帮助下,他平时上课捣乱,还经常巧立名目,取消当日的讲课,正常的教育基本不能保证。

  后万历朝更是不堪,万历自己就不喜欢学习,也因为废长立幼的想法,迟迟未立皇长子为太子,导致后来的太子朱常洛被耽误了,在八岁之后,差不多五年没受过什么教育。

  文化水平极低不说,连其儿子——万历的孙子朱由校也拖累了。

  崇祯年轻时读的书也不多,所以他对于自己的嫡子朱慈烺是极为的重视。

  在去年的时候,命礼部尚书姜逢元、詹事姚明恭、少詹事王铎、编修吴伟业、杨廷麟为太子讲读经义,编修胡士恒、杨士聪校书。

  用崇祯的话来说,这个班底是很强,都是当时的硕儒名臣、你要好好听课。

  但朱慈烺却嗤之以鼻,明亡以后,除了杨廷麟投水殉国外,其他人基本都投了满清,应建奴诏北上为官。

  连‘水太凉’的钱谦益都不如,钱谦益怕死没敢投水自杀,也投降了,最起码后来又反清了,没真给满清当奴才。

  朱慈烺放开心思后,在与小太监的闲聊中,不一会儿就到了乾清宫。

  朱慈烺与崇祯皇帝见过礼后,偷眼观看,自己这个皇帝老子今儿个的心情有些不太好。

  北方的后金肆虐,中原的流寇横行,让他操碎了心。年仅二十五岁已有几缕白发冒出,眼长鱼尾纹,比沈腾的还要深一些,整个人显得有些憔悴。

  这位明朝历史上的最后一位皇帝,与其他朝代的末世君主不同,他继位后大力铲除阉党,勤于政事,生活节俭,曾六下罪己诏,算得上是位很有上进心的皇帝。

  奈何此时的大明王朝已是积重难返,小冰河的极度寒冷导致粮食产量骤然下降,北方酷寒导致降雨区南移,以至于明朝全国各地几乎连年遭灾,农民起义不断。

  最终崇祯在内忧外患下自挂东南枝,落得个身死国灭的下场,让后人叹息不已。

  后世对他的评价褒贬不一,也有人说他急躁轻信、能力低下、急功近利、刚愎自用,待人处事喜怒无常!

  对此,朱慈烺他不愿多做评价,既然来到了明末,慢慢看吧。

  崇祯皇帝看着朱慈烺,才稍稍提起一些情绪,问道:“皇儿,最近一段时间在文华殿读书都学了什么呀?”

  朱慈烺道:“回父皇陛下,皇儿近日正在看《资治通鉴》和《孙子兵法》。”

  “哦?你都已经看这些书籍了?《论语》和《孟子》可曾读过?”崇祯原本有些疲惫的面容突然有些吃惊。

  “读过了。”朱慈烺点头道。

  崇祯听完一愣,心中暗道,这才出阁读书一年的时间,太子居然都读过《论语》和《孟子》了?

  朕当年十岁的时候才学完《三字经》、《百家姓》和《千字文》呢,至于《资治通鉴》更是十几岁的时候才开始看的。朕得考一考他,可不能让他小小年纪就学会说谎骗人。

  崇祯皇帝想到这里,说道:“父皇有一个疑问,不知道皇儿能不能替朕解答。”

  “请父皇陛下示下。”

  “古语既有‘君子远庖厨’,为何还有‘治大国如烹小鲜’这样的比喻?君子既然要远离厨房,怎么又能将治国比作做菜呢?岂不冲突?”崇祯笑吟吟的看向朱慈烺,看他如何作答。

  朱慈烺心里一笑,皇帝老爹这是在考他呢。

  “回父皇陛下,‘君子远庖厨’,并非指君子要远离厨房,这句话出自《孟子》中的君子之于禽兽也,见其生,不忍见其死;闻其声,不忍食其肉,是以君子远庖厨也。

  意思就是但凡有血气的东西都不要去杀它,推崇的是不忍之心,让君子不要造杀孽,是孟子劝诫齐宣王要实行仁术。

  而“治大国如烹小鲜”,则是出自《道德经》,表达的意思是治理一个大国不宜翻来覆去,不要动辄扰民,更不要乱折腾。”

  朱慈烺的一番解答,顿时让崇祯目瞪口呆,他只是心血来潮的考较一下朱慈烺,只要能说出这两句话出自哪里就可以,表示朱慈烺没有说谎,的确已经读过四书五经了。

  可崇祯没想到,太子居然连意思都表达的无误,甚至连‘治大国如烹小鲜’这句出自《道德经》,却并非出自四书五经的话,都能理解的这么好?

  这太让崇祯震惊了,自己这太子,真乃神童也!

  一旁的王承恩也是瞪大了眼睛,有些失仪,他是陪伴崇祯长大的太监,对崇祯的学识那是一清二楚,小时候贪玩不爱学习,没想到生出的太子居然是个神童。

  崇祯的脸上露出了自豪笑容,大笑道:“哈哈,唐刘晏,方七岁,举神童,作正字。唐朝的刘晏在七岁时,就被传为是神童,能做文章,皇儿现在也是七岁,丝毫不逊于刘晏!”

  见龙颜大悦,朱慈烺虽面有笑意,但表现的很平静,并不因此倨傲自满。

  这让崇祯和王承恩更加的惊讶,小小年龄就能做到如此,实属不易。

  崇祯满意的点了点头,接着问道:“皇儿可会写字了?”

  他觉得,能识字不代表会写字,知道文章意思也并不难,太子每天有大学士讲筵,万一这个问题在此之前有人对太子提过呢?

  不得不说,崇祯想多了,疑心病犯了!

  “自然可以!”朱慈烺毫不谦虚,他需要好好的表现,争取搞到实权,特别是军权。

  朱慈烺两世为人加起来三十多岁了,比崇祯都要大十岁,这点启蒙的小玩意还不是信手捻来?哪怕是用毛笔写繁体字,虽然刚练习不久,字写的还略显稚嫩,但也有了一些苍劲之感。

  在这时,崇祯震惊的看着这些字,再次哈哈大笑,说道:“好!好!好啊!”

  崇祯连呼三声好,兴奋之余抱起了朱慈烺,又接着问道:“皇儿,现在识得多少字了?”

  被一个灵魂上比自己小十岁的男人,朱慈烺感觉浑身都不自在,随口回答道:“回父皇陛下,皇儿识得所有字。”

  崇祯这次下巴差点没掉下来,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儿来,高兴的说道:“好好好,真是父皇的好皇儿。”

  崇祯兴奋的也不知都该说些什么了,放下朱慈烺,又接着说道:“来,陪父皇一起来批阅奏疏。”

  朱慈烺一听,心中一振,没想到这么轻松的就接触到了这等机密之事?

  注:关于称呼,明太祖朱元璋手定的《祖训录·礼仪》规定:

  凡进贺表笺,皇子封王者,于天子前自称曰“第几子某王某”,称天子曰“父皇陛下”,皇后曰“母后殿下”。

  若孙,则自称曰“第几孙某王某”,称天子曰“祖父皇帝陛下,”皇后曰“祖母皇后殿下”。若弟,则自称曰“第几弟某封某”,称天子曰“大兄皇帝陛下”,皇后曰“尊嫂皇后殿下”。

  侄则自称曰“第几侄某封某”,称天子曰“伯父皇帝陛下”,“叔父皇帝陛下”,皇后曰“伯母皇后殿下”,“叔母皇后殿下”。

  若尊属,则自称曰“某封臣某”,称天子曰“皇帝陛下”,皇后曰“皇后殿下”。

  若从孙以下,则称“从孙、再从孙、三从孙某封某”,皆称皇帝皇后曰“伯祖、叔祖皇帝陛下”,“伯祖母、叔祖母皇后殿下”。

  原作者:大明第一帅

  书名:大明最后一个狠人

  转载自:微信公众号【疯狂课车】(已授权)

  暮色降临,霓虹点点形成一条长龙。公交车、客车、私家车、通勤车,很多人拍打着方向盘在高架桥上堵着。

  等待行驶的人们,此刻或许各种心情都有。

  有人在期盼着赶紧回家吃饭;

  有人在琢磨着待会儿到了饭店该怎么谈合作案;

  而有的人也或许在想着:我的人生怎么这么不顺。

  不过无论是哪种心情,此时司机们都纷纷调台。因为本市有个很火的电台节目很受大家喜欢,它叫“江男有话谈”。

  同一时间,直播间中。

  一名看上去二十六七、实际三十多岁的女人,她正抱着保温杯小口抿着热水,唇瓣儿这才慢慢变的红润。

  外面的徐大姐满脸担心,用口型问她:“还好吗?”

  女人随意比了个OK,比完就认真地盯着倒计时牌。五、四、三、二、一,切入音乐:

  “一个人是生存,一家人才是生活。每天傍晚六点半,为您还原生活的本质。

  说一家事,给百家听。

  各位好,这里是FM98.1,这里是江男有话谈。

  如果你有故事要和江男分享,如果你有不能和其他人谈及的隐私需要人倾听,如果你希望江男和电波那端的朋友们能给你出出主意,那么,欢迎收音机前的各位来电。

  电话是58009001,58009001,您也可以选择在互动平台上留言。

  好了,导播已经示意我有电话打进来了。下面,我们来接听今天的第一位听众来电。

  你好?”

  “你好,是江男吗?我要跟你说的是我婆婆的事儿。

  我坐月子那阵儿,她老叨咕要是去给人当保姆,一个月最少能挣两三千,伺候我是费力不讨好,一分钱拿不着啥的……行,听你的,那我不说这些小事儿了。

  半个月前,我没看住孩子,我姑娘摔了,挺严重。

  现在儿童医院是一天五千的费用。

  家里实在没钱了,我想让我婆婆把她房子卖了,她没同意。

  可她不卖就不卖呗,她居然私下和我爱人告状,说我是要贪她钱,我爱人昨天在医院就和我干起来了。

  这不就是她杵鼓的?不盼我们好啊她!你说我怎么能摊上这样的婆婆?她听你节目,能不能帮我劝劝?”

  江男揉着睛明穴,语速极快回道:

  “孩子是你们俩的,不是你婆婆的。没钱治病?要卖房子也应该先卖你们的吧。

  摸摸心口,你们两口子有想尽办法吗?张口就叫老人卖房子,她不多心都怪了。

  你没有常识?一套房子,从张罗到真卖出去需要多长时间?那是救急的方式?

  我看你确实是惦记老人那俩钱儿,而且连遮羞布都不要了。老本老窝老伴儿,这是老人所有的安全感,你也有老的那天!

  就这样,我们来接听下一位听众来电。

  你好?你好二号线这位先生,还在吗?”

  “在在。江男,我媳妇去年生了三胞胎。老大老二正常,三丫头有病,我妻子至此就偏心的厉害,也不管小女儿了。我是在外地上班,有心无力,一个月才能回来一次。昨天我们吵了起来,因为她居然咒小女儿咋不死了呢,我气的……”

  “你动手了?”

  “嗯,她现在闹我父母家去了,嚷嚷要离婚。江男,我实在想不通。总听说当妈的,有的离婚了,恨不得没吃没喝也不撒手孩子的抚养权,到她这就全变了。小闺女不是她身上掉的肉吗?她咒孩子死,我打她不对吗?她还倒打一耙要和我离婚。”

  “瞧你这怨妇样儿!

  一个大老爷们,除了一个月回家一次,回去就知道指责妻子,有做过别的努力吗?

  领孩子看病了吗?钱挣的到位了吗?有和妻子好好谈谈吗?你妻子现在有没有产后抑郁症你知道吗?

  除了会利用男人先天的优势挥个拳头,没有比你更无能的了。你还挺有理的样儿,她跟你离婚就对了!

  就你这样的,我懒得说,接听下一位听众来电。”

  “江男姐你好。”是个年轻女孩儿。

  女孩儿打完招呼,也不等江男说话,就开始时而抽泣时而咬牙切齿诉说道:

  “我正在医院验伤,我被人打了。是我男朋友的妻子带人去的我住处,进屋就薅我头发。我现在头发被她剪的乱七八糟,头皮挫伤。江男姐,她这算私闯民宅和故意伤害吧?我要告她们!”

  “噢,男朋友的妻子,你就小三呗?”

  “江男姐,你不能这么说我,你们都不许这么说我!

  我今天也是想借着电台警告那些原配们,你们给我听好了:凭什么?你们哪来的底气敢动手打人?有没有王法了?就因为我道德有瑕疵,我肉体就得被毁灭?

  我们楼下,还有一群无知大婶们帮着喊着要毁了我。

  同为女人,我真心寒。

  这是法治社会,不是原始人类。一群法盲,一群愚蠢的女人,一个个活该被甩,都搞不清因果关系。

  就像我。是我男朋友受不了他妻子才找我的。请记住前提:受不了她了,知道吗?

  我们这些女孩儿有错吗?他妻子打我、她杀了我,杀了所有像我这样的女人有什么用?

  她的婚姻出现了问题,不是因为我出现。

  一个女人,她老了胖了她不好看了,她每天穿个破睡衣,张嘴全是大妈话题,她又丑又蠢让枕边人睡她睡到吐了!

  她自个儿不恶心自个儿,还不准别人见她倒胃口找漂亮的?

  不上进不反思,她打我,你以为她丈夫就会回心转意了?

  你们错了,男人们只会看你们更恶心,再接着找下一个信不信?

  呵呵,不懂反思的老女人们,就活该倒霉!”

  女孩儿一大串儿说完,发现江男那面没动静了,她一愣:

  “喂?喂?”

  这头江男确实是卡住了。她两指使劲揪住嗓子,尽力压抑着咳嗽声,此刻脸色憋的通红。

  外面的导播更是急的不行,不停地敲着窗户。热线微信平台只眨眼间就成千上万条。江男再不吱声就爆炸了,这属于直播事故。

  而此时大街上正在缓慢行驶的汽车长流,也有无数女人在气愤地捶着方向盘:“怎么回事儿?怼她江男,怼!”

  女孩儿嚣张的声音仍在继续:“噢,我知道了。广大女同胞们给我听好了,江男姐都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呢,你看她都说不出什么了吧?”

  有道理个屁,真他妈没脸皮!

  江男很想爆粗口,奈何生理反应让她张嘴就是一阵急咳嗽。

  反正也咳嗽出声了,江男干脆不管不顾了。她以要掐死自己的姿势忽的站起身,眼神犀利抄起话筒道:

  “我来告诉你凭什么。

  因为我的就是我的,我不要才是你的。你抢了,我就揍你!

  请问你是什么样的正当原因,能让你这么理直气壮去破坏别人的家庭?

  你们俩勾搭的成本这么低,原配自力救济打你出出气又凭什么不可以!

  维权困难,成本代价太高,证据需要充分,甚至很多人渣还会反咬原配一口,让她们分不到什么钱。

  人到中年,人老珠黄,不再年轻貌美,精神重创,你们抢的是原配们的生存资源,甚至是人家孩子的继承权。

  试想一下,当两个渣人被堵被窝里了,难道让原配妻子还超凡脱俗当神仙姐姐,看到睡自家老公还帮忙把门带上?或是面带微笑邀请你们穿衣服起来?和和气气商量财产分割离婚给你倒位置?最后再来句祝你们早生贵子?

  贱男**,做梦吧你们!

  我态度?广大女性的态度就是我的态度,揍你就是大快人心,因为我们的同情心永远不泛滥在贱人身上!

  我告诉你,死丫头,自求多福遇到好原配吧,也就剪剪你头发。你要是遇到我,让你连心寒的时间都没有。

  我只会考虑带去的刀,够不够长、够不够趁手!”

  直播间的门忽然被推开,对面站了好几个人,导播也连忙插播广告。

  没几根头发的主任,看着江男关闭掉麦克风后,气急败坏伸出手指呵斥道:

  “江男?你是公众人物,要从公序出发,这样宣扬让原配打小三,拿法律救济途径当什么?还骂人?贱男**这样的词也能说出来?知不知道你这番话会惹多大的麻烦?!”

  而女人面无表情地站起身,拿起驼色大衣挎上。只对她带的学生点了下头,示意接下来你接手。

  施施然走出直播间时,她还回眸瞪了一眼曾要潜规则她的“秃顶主任”。

  她知道自己高烧眼看就要撑不住了,天旋地转只凭一口气在撑着。

  导播徐大姐一把拽住嚷嚷你什么态度的主任:

  “领导您消消火。咱不能一面追求节目效果,一面还让江男掌握着尺度悠着唠吧。这次您原谅她。”

  ……

  电台大厅有很多同事探头探脑,暗暗观察从门口路过的女人。

  有人羡慕嫉妒恨的摇头:也许停播、也许更火了呢。

  有几位实习生也在大厅拐角处议论:

  “其实江男姐只在节目里爱爆炸,平时是挺温和一人。不像那谁,看着好,满肚子坏水。”

  另一年轻姑娘眨眨眼:

  “是啊。我挺佩服她。天天听家暴出轨的、公公扒灰儿的,媳妇给老公戴绿帽子生下孩子是隔壁老王的,相爱多年的丈夫竟然是出柜的,她居然没崩溃。”

  小实习生们对话完,纷纷不由自主仰头看向大厅正中间悬浮的照片:米色西装,齐腰长发,双手插在西裤中,微扬的下巴,骄傲的眼神。照片标注:金牌主播,江男。

  作为新人,她们羡慕。

  有人小声嘀咕道:“长那么漂亮白瞎了,听说她嫁的很一般。婆家是外县的,老公是电视台那面一个编导,还没孩子。不像那谁,一嫁人就开大奔。”

  “这年月,不借力的婆家,不借力的丈夫,不如不嫁。我要向那谁学习。”

  “嗳?那你们说,江男姐现在挺有名气的,老公又那么普通,她能心理平衡过的幸福吗?”

  幸福吗?

  出了单位的江男,正要过道打车去医院时,手机响了,是家里来电。

  她忽然想起今天婆婆驾到。接起来刚要说话,结果电话那端的争吵声非常清晰的映在耳边:

  “妈,是我要丁克,不赖江男。有毛病也是我有毛病行了吧?您别老孩子孩子的,别逼她了。”

  “你能有啥毛病?生不出孩子就是女人有病。

  当初我就不让你娶她。

  那家庭都不全和,跟个流浪猫似的。这样婶儿家庭出来的孩子都毒性。

  我说这个,儿子你也别不服。

  你想想,她妈早早就死了,都没个人催她生,要活着能让她就这么着?早跟后屁股催了。

  她就是没妈教!

  倒是有个爹,可你那岳父也跟死了一样。

  结婚都不让亲爹参加婚礼,你想想那江男心得多狠。你再听听她主持那节目,嘴毒心黑、厉害茬子,你还虎了吧唧护着呢。

  我看那江男不给你生孩子,备不住就是外面有人了。

  凭啥她能运气好当名人?我咋没看出来她有啥才呢?学历不如你,也没你有眼力劲儿会来事儿,那人家为啥提拔她?

  傻儿子啊,不定跟哪个领导搞三搞四你头上都绿了呢!

  你瞅瞅她这满柜子衣裳,那化妆台都让她堆满了,把她嘚瑟的,这就是跟她爸一样,这是不正经的证据。

  上梁不正下梁歪,不安心过日子才不生孩子,我告诉你……”

  “妈!你够了!江男过年过节给你拿钱拿东西,她什么时候眨过眼?换来的是你这样说她?往她脑袋上扣屎盆子想没想过我?”

  “你甩了她不就没屎盆子了?

  再说她挣的多咋的?挣的再多也是你们俩的共同财产。

  我都找人打听了,她挣一块有你五毛,离婚都得一人一半儿。

  儿子,你也不用跟我瞪眼睛什么儿不儿媳,没你她是个啥!跟你过一天是我儿媳,不过那天,你当我稀罕瞅她?

  我实话告诉你,我这回来就是给江男下最后通牒:离婚。

  她也别糊弄我往后拖了,让她直接滚犊子。

  儿子,妈实在没招了,我现在掐半眼珠儿看不上她。妈再给你找个大姑娘行不行?

  咱三十多岁正好的年纪,要房有房要车有车,这都现成的。大学生啥本事没有,有的是想一出校门就享福的。

  别看你是离婚的,男人不耽误啥,又没孩子牵扯,那些大姑娘们指定上赶子。她们年轻又嫩又好生,亏不着你!”

  老太太苦口婆心说完,几步蹿到沙发旁,一把捞起来电话,撕破脸忽然狠了狠实道:

  “江男,刚才我说的话,听清楚了吧?赶紧着,别占着茅坑不拉屎,给我净身出户滚犊子。你滚蛋当钉子我都不管,别说丁克了。我们还要传宗接代,你别这么耽误我儿子。我们家可跟你那大破家不一样,也不像你,跟死野狗似的无所谓!”

  噼里啪啦好像撞碎东西了,夹杂着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大喊声:“妈你?!”紧接是丈夫慌到声音打颤:

  “媳妇?媳妇你听我解释,妈她现在脑子不好使,什么时候打的电话我都不知道!她岁数大了,别和她一样的,别……”

  站在马路边的江男,直接把电话按断了。

  她被这些话气的,心抖、手抖、紧闭的眼皮也在颤抖。

  手机还在一遍一遍的响。

  马路对面的红绿灯,红了、绿了,绿了、红了。

  江男深吸一口气,睁开双眸,裹紧身上的大衣,迷茫地看向来来往往的人群。

  当她望见一群穿校服的中学生在对面打闹说笑时,好像有些恍惚了似的。

  她似看到了曾经有个胖女孩儿,也把那肥到不行的身材藏在校服里。

  很多男生恶意的叫她“三层肉”,因为肥到脖子真有三层肉。

  而那些给她起外号的男生里,还有她偷偷喜欢的。

  被人叫三层肉、肥牙箍,或者最直白的一声“胖子”,她还要讨好的对同学们笑笑,只求别孤立她,她需要小伙伴。

  瞧她多懦弱。

  而胖妞不止是在学校懦弱,在家里也同样缩着。

  那胖妞的爸爸找了小三。小三是妈妈最亲近的朋友。

  胖妞比妈妈早发现一步却不敢告诉。等妈妈知道了,她居然哭求着妈妈别离婚,因为她害怕。

  当时怕的是什么,即便若干年后的今天,三十多岁的她也想不通。或许像守着一个水晶球,看起来美好就行。

  可想而知,丈夫找了第三者,第三者是好朋友,胖妞的妈妈得知真相那天,有多深受打击。

  从此,以泪洗面,忍了好几年。

  打击到,后来慢慢的,胖妞的妈妈不爱说话了;丈夫回来的越来越晚了;女儿考上大学了;给亲娘体面地送走了;娘家弟弟生活也富裕起来了。

  胖妞的妈妈悲观地觉得:女人的一生,任务完成了。吃了安眠药,就那么撒手而去。

  妈妈突然没了,“三层肉”不敢再胖了。

  因为没有人再夸:“我闺女就是胖也最漂亮。”

  胖妞减肥成功,胖妞不再懦弱,她出落成一朵花。

  可有什么用呢?

  她挽回不了妈妈。她抱着冰冷的墓碑撕心裂肺地喊:“我不会原谅爸爸,一辈子都不会!妈……”

  她没了家。

  尤其是不知道去哪过年。在急求渴望中,嫁了人,有了丈夫。省吃俭用的一起使劲儿,买房子、买车,挂喜欢的窗帘,置办很多漂亮的餐具,努力活成幸福的样子。

  但夜深人静,只有她自己清楚,一个三十多岁的人,却每每想起原生家庭带来的伤害,怎么也过不去心理那道坎儿,恨不得从头捋一遍。

  较真儿,爱和自己置气,想起过去能气哭自己。

  就是因为这样,她才觉得自己也不会是个好妈妈,因为性情有缺陷。

  江男甩甩头不再看那些中学生,迈步准备过马路。

  离婚?生孩子?这操蛋的人生,甭管接下来要干嘛,都得先好好活着,有病看病。

  时间不会停下来,该发生的也躲不过去。

  吱呀一声急刹车响起……

  哐当一声后车撞前车追尾了……

  骂骂咧咧的争吵声……

  被忽然堵住路的车辆,接二连三的按车喇叭声……

  最前头的司机手足无措下车,他傻眼地看向躺在他车头正前方的江男。

  明明没碰到啊?怎么毫无征兆就倒这了?

  围观的人群里有大妈认出来了:

  “呀?这不江男吗?女主播,啧,有话谈那个。快送医院。那个司机,你别往后躲啊?她不能是碰瓷,可能是昏啦。”

  “那大伙都帮我做个证。大姐搭把手,别她醒了讹我。”

  ——

  “闺女啊,吃饭啦?”

  我妈喊我。梦中的江男笑着哭了:

  妈,你看我多想你,总做这个梦呢。

  “快起来吧闺女。你这时候睡,晚上还睡不睡了?妈给你做了红烧肉。”

  苏玉芹边说着话边用围裙擦手,推开了女儿卧室的门。

  走到近前一看,这孩子眼皮都直动,咋就不睁眼。仔细再一观察:“哎呀,怎么还哭了呢?梦着啥了?”

  江男觉得这梦太真实了,妈妈的声音就在耳边。

  那熟悉的语气,还有一只温暖的手,此刻居然在捋她的头发、摸她的额头,还嘀咕说她是睡冒汗儿了。

  嗯,感觉太像真的了。就瞧一眼吧,真能瞧着赚大了。要是就此断片儿了呢,大不了从头再梦一次。

  睁眼!

  苏玉芹一脸疑惑:闺女醒是醒了,可那满眼泪是咋回事儿?

  江男一脸懵了的表情,懵到泪珠儿扑簌簌掉落都没有知觉。

  她半张着嘴坐起身,直愣愣地看着苏玉芹。抿嘴想叫妈,嗓子却发不出半个音,浑身发颤。

  娘俩大眼瞪小眼。

  还是苏玉芹打破了沉默:

  “你这孩子,我都千叮咛万嘱咐了,去你姥姥家可别坐老田家那客车,他停那道边儿,膈应死人了,一趟松树林子,里面都是坟地。你瞅瞅,你这是招着啥了吧?等晚上的,半夜给你叫魂。”

  江男没反应,醒来是啥表情,现在还是啥表情。

  苏玉芹虽然有些疑惑,但是她认为女儿真是睡懵了。所以还像往常一般嘱咐道:

  “快起来,你爸快回来了,我还得给你秦姨打电话。去洗把脸精神精神,我盛菜去。”

  卧室门关上了。

  江男僵硬着脖子环顾房间。

  粉色的窗帘,蓝色的被面。

  原木色的写字台,那上面摆着的修改液、摊开的作业本,插着耳机的随身听。

  她难以置信地伸出手掌,往高了举,指缝间、那都胖出坑了。又傻了一般的缩回手,歪头静坐了一分钟后,这才极快地掀开被子下床,腿软到还踉跄了几步才站在衣柜镜子前……

  镜子里的女孩儿,表情复杂极了。

  有不忍直视,有不知所措,可种种情绪都无法掩饰眼神中迸发的精光。

  江男,十六岁,身高168,体重一百六十多斤,此时是高二寒假,一九九年。

  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?江男对着镜子一呲牙:因为她牙齿不整齐,就是九九年元旦戴了牙套,从此多个外号:肥牙箍。

  天,这?

  江男挠了挠头,齐肩的头发被她挠的更乱了。她拧眉,镜子里的胖妞也拧眉。她想找秤,习惯了,只要一紧张就想上秤量量体重,但寻寻摸摸的没找到。

  就这样,脑子持晕晕乎乎的状态打开卧室门。

  苏玉芹正在摆筷子,扭头看她闺女诧异道:

  “不让你洗把脸吗?那头发倒是拿根皮套绑上啊,你爸又该说你了。男男?”

  在母亲眼中,女儿就是一副飘进厨房的样子,还把拉门关的严严实实。

  江男手起刀落,左手食指立刻往外冒血。

  她一面裹着手指,一面极快眨动眼皮想着:出血了,跟掐拧自己不一样。她是人、是真的,她重生了!

  拉门哗啦啦被拽开前,往菜板上摆了个橙子,女孩儿微笑道:“妈,给我找纱布。”

  “啊?”

  “你看。”血呼啦的手指递给她妈瞧。

  “哎呀我的天老爷啊!”

  苏玉芹顾不上别的了,慌的直翻抽屉,越着急越想不起来止血药放哪了,嘴上还不停地碎碎念:

  “你这是找啥吃的去了?”

  “切橙子。”

  “切啥你喊我啊,动菜刀干啥?眼看快开学了!”

  “左手。”

  “左手也不行啊,让你好好学习别进厨房。你这孩子今天是冲着啥了?”

  “就一小口子。”

  “小口子大口子的……嗳?我那药放哪来着?这记性啊。啊,对,这呢,快过来。”

  娘俩坐在沙发上。

  苏玉芹认真地给女儿包扎食指,而她女儿在认真地看她的侧脸:“妈,你给我做饭还经常烫着伤着,生我肚子上还留着那么大一刀疤呢,我这算啥。我?”

  作为一名曾经靠说话挣钱的主持人,江男忽然哑言了。

  她想说的话很多很多,却在这一瞬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,全部堵在嗓子眼。

  “我啥?”

  “妈,我寻思切一半给你吃,手滑了。哎呀您别骂我了。”

  “呵呵,用不着你瞎孝顺。”

  江男看到她母亲被她这不算甜蜜的话,立刻被说的眼中笑意满满,心里更是难受到无以复加。

  只是爸爸错了吗?

  妈妈就那么没了,也有她的错、大错特错。

  上一世她去京都念大学了,和母亲通电话,大多数的时候也是听妈妈啰嗦要吃饱穿暖,问她有没有生活费。

  她理所当然地接受这些,却从没关心到根儿上,从没问问:

  妈,你一人在家呆着,是不是都觉得买新衣服和买化妆品是多余的了?

  也没劝劝您别那样,一定要积极起来,要打扮给自己看,要活的精彩。没意思了,要来找我。

  更错误的是,大二时,有那么几天,母亲忽然说要独自旅行。她当时心里是犯嘀咕了、是从外地特意赶回来了,可她这个女儿表现的太乖了。

  乖到什么活都干,把这个家弄的井井有条、屋里干净整洁,和妈妈在一样。

  那时候就觉得:妈,你看我这么懂事儿,您别难过了。却没想到,这样的方式是散发着“不需要”。

  那年妈妈回家后是什么表情来着?

  不被需求的母亲、已经和社会脱轨只会做家务的母亲,或许是想着:

  原来谁离开她都能转,原来连女儿离开她也能活的好好的。放心了。

  江男想起过去的错,一把拽住苏玉芹的手:

  “妈,你看到了吧?我切个橙子都能切到手,生活完全不能自理,这辈子也够呛了。您得跟着我,一直照顾我。”

  苏玉芹放下纱布,笑呵呵道:

  “胡说,还跟一辈子?你累死我得了。等你来年上大学,妈还跟着啊?跟哪去?你爸咋整。”

  “他咋整我不管,反正我去哪您去哪。咱再弄一轻松挣钱的买卖,到时候在我要读的学校边买套大房子,我走读。我还要……”

  门锁声响,江男打住了话题。侧头看向门口时,眼神也瞬间冷了下来。

  苏玉芹一脸笑意站起身:“今儿咋回来的有点儿晚?”

  探头瞅丈夫身后,看到好朋友秦雪莲时笑容更灿烂了:

  “呦,和你姐夫走顶头碰了?我还寻思你那电话咋没人接呢。今儿不是你生日嘛,我做几个菜咱正好热闹热闹。”

  坐在沙发上一动没动的江男,冷眼旁观她父亲和秦雪莲一前一后的进屋。

  听了她妈这话,内心戏很足:

  妈给秦小三过生日?她上辈子傻吃酣睡的,都不记得这事儿了。还走顶头碰呢,备不住是刚从一个屋里出来的。

  等江男看到她妈给她爸拿完拖鞋又给那姓秦的拿,还拎个抹布擦门口脚印,她直起身子探头看这一幕,心里更是气炸了,却还得不动声色、扮傻。

  秦雪莲偷瞄了一眼率先进卫生间洗手的江源达,笑的温柔拽起在擦地的苏玉芹,俩人执着手站在茶几边:

  “芹姐,你都不记得了吧?我租你家那门市两年了,到期了呀,今儿姐夫是去我那收房租,我坐他车来的。”

  苏玉芹恍然:“可不是咋的,真快啊。可你钱够使不?小亮那孩子现在念初三了吧,你不说要让他转到这读书吗?择校费啥的?”

  秦雪莲摇头:“我琢磨来琢磨去,还是让我儿子在我爸妈那吧。咱老家那,现在教育水平也行。”

  江男眯着眼心里冷哼:你儿子来了你能方便吗?

  看到老女人秦雪莲冲她笑,江男恨的咬牙切齿。此刻恨不得扑上去撕碎她。更是非常想冲上前,摇晃她那胖胖的妈一口气倒尽前世今生:

  妈妈啊妈妈,哪有那么多好的跟亲姐妹似的闺蜜。

  当好到不正常时,不是好你老爷们就是图你点儿啥!

  那门市租金,你当人家真给了?我爸不倒搭点儿就不错了!

  “干啥呢?”江源达用穿拖鞋的脚,踢了踢正内心拍武打戏的女儿,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儿笑呵呵道:

  “下午咋没去补习班?又睡懒觉,瞅你那头发乱的。家里来人咋不吱声呢?叫你秦姨。”

  江男微抿唇,抬眼看向高高大大一米八五的父亲,看那张年轻了很多的脸,只觉得:没有谁能像她此时一样,深刻透彻地理解百感交集是啥意思。

  一面是高兴重生回来了,妈妈还在。

  退一万步,真掀开真相那天,决定不要爸爸了,她母亲她也能护得住,妈妈在家就在。

  至于父亲……

  妈妈没了之后,她早已经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了,好多年不联系。

  甚至有一年过春节,她父亲喝多了居然打电话和她说:

  叫爸,叫一声,给你换辆新车。你要是回家过年,我给你和林迪换套房子。她搭理都没搭理。拿钱买心安,想的倒挺好。

  可现在父亲就站在他面前,还用拖鞋蹬她。动作自自然然,眼里的笑意藏不住。

  他以为她什么也不知道,他不知道她女儿是重生的。

  他们九九年的父女关系,好到爸爸还是女儿眼中的超人。

  超人是什么样?父亲会修所有的东西,能承担起一切重担。

  改革开放,父亲就能为了家里过好日子敢于去窗口城市闯荡。十几年间,地下服装批发城两个商铺,又置办了三个门市做品牌男装店,除了租给秦小三那个店,服务员都雇了二十个了,是女儿眼中无敌的英雄。

  超人破碎的梦是她快高考时破灭的,发现爸爸有好的一面,也有更恶劣的一面。

  男女关系、背着妈妈攒私房钱,或许生意场上也会不可避免的使诈和不讲信用。父亲勉强地给他自己找了个借口,对她说:这就是成人的世界。

  一整年后的事儿呢,现在,让她?

  秦姨!江男提醒自己心硬起来,她眼神又重新落在端菜的秦玉莲身上,秦个屁姨!

  妈妈叫苏玉芹,那个叫秦雪莲,根本扯不上的名字就因为犯个“qin”字,又是小时候一个村儿长大的,这俩人就拜天地成了干姐妹。

  干姐妹有难同当,有福同享,可没让父亲你……

  那个不要脸的,前年离婚后,来城里扑奔妈妈,没钱拿货,妈妈好心好意掏心掏肺对待,又是把家里的门市低价租给她,又是给拿货,结果父亲你!你居然被她勾搭到手了!你们俩背着母亲,真荒唐!比我主持节目里那些给丈夫戴绿帽子生的孩子是隔壁老王的,还要混账!

  江男站起身,连瞟都没瞟她父亲。一脸无害表情,伸出受伤的食指指着秦雪莲道:

  “你那金项链跟我妈妈是一样的款式呢。”

  这话,让江源达脊背一僵,又直起腰微拧眉头很不满地看向秦雪莲:

  喜欢给你买了就买了,怎么能戴到这来?太不小心了。

  原作者:YTT桃桃

  书名:重生九十年代纪事

  转载自:微信公众号【疯狂课车】(已授权)

  与君相识一场,是缘分。点个赞吧,我送你一阵清风与祝福:祝你接下去的日子,每天都被希望填满!

  在下疯狂课车,关注我,成长道路不迷茫~

  父亲想让我替姐姐进宫,

  我抿了抿嘴,向他盈盈一拜,轻启樱唇:

  「父亲,fuck yourself。」

  「二花,你说什么?」他的老脸上写满了迷惑。

  我低眉顺眼,一脸柔顺:「女儿愿意。」

  然后我的年龄就从 13 变成了 16,连把我捡回家的奶娘也被莫名其妙抬成了平妻,我就摇身一变成了沈家嫡长女。

  对了,名字也改了。

  原来因为我名义上是沈家次女,所以奶娘就给我起了个名字叫沈二花。我爹担心,既然我成了嫡长女,进了宫皇上问我为啥叫二花而不是大花就难顶。

  「你想改叫什么名字?」他问我,挤出一个父慈子孝的微笑。

  我一脸为难地摆了摆手,扮演着从小没上过学的草包角色。

  「沈花容吧。」他一拍脑袋,其实这还不如沈大花。

  「和容妃娘娘的封号同字。」我细声细气地反驳。

  「沈花月。」他继续拍脑袋。

  「太后娘娘的闺名里有个月字。」

  「沈花林。」他似乎颇满意,这次拍脑袋拍得重了点。

  「?」我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
  你是不是忘了你妈姓林?

  他大概也突然想了起来,补了句:「这个不行。」

  「嫡女应该按辈分取名。妹妹叫沈飞燕。」我提醒了一下。

  「她不是你姐……噢,你是嫡长女。」我爹放下了拍脑袋的手,改去揉鼻子了,「你想叫沈飞花啊?」

  ?咋地还跟花这个字杠上了?关键是你这屁都不懂的样子,难道也是穿来的?

  我只好继续小声提醒:「先皇在世最后一年的春节写过一首飞花令,用飞花为名,恐怕不妥。」

  我爹沉默了一下,咳嗽了两声。

  大概是觉得应该挽回一下面子,略为不悦地说道:「你天天不读书,倒是知道一堆避讳。」

  我乖乖地不吱声,心里却翻了个白眼,你天天读书却一点文化常识也没有,迟早丢官掉脑袋。

  「你想叫啥?」他估计实在懒得想了。

  「飞樱吧。」

  ……其实我想叫飞龙在天。

  三天后,我就被抬进了宫里。宫里正好有个新修的院子叫樱岚轩,不算太大,位置也不好,皇上大概觉得跟我的新名字挺搭,就把它赏给我了。

  多亏我爹官大,要不然估计我就算名字叫「沈要住在樱岚轩」也没用。

  总之,我是新进宫的一批里头最牛逼的一个官二代,爹比我爹官大的倒是有两个,分别是顾知春和方兮月,不过都是庶女。

  ……说回来,方月兮她爸难道不知道太后名字里有个月字?难道因为官大所以不怂嘛,可是她再咋说也是庶女呀。

  皇帝很循规蹈矩。新人进宫后的第一天晚上,他去陪了皇后。第二天晚上,睡了顾之春,然后第三天是方兮月,他睡人的顺序非常标准地按照父亲官位降序排列。

  估计着终于轮到我的那天,我认认真真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,下午果然来了个笑眯眯的老太监,叫我去陪皇上恰晚饭。

  不得不说,挺好吃。不过我一直习惯边吃边跟人唠嗑,但是皇上全程细嚼慢咽,目不斜视,仿佛把食不言寝不语六个字写在脑门上。

  我想问候他一下,于是给他夹了筷黑木耳。

  黑。

  我给他夹了个枣儿。

  枣。

  我给他夹了块鸭肉。

  鸭。

  他照单全收,不仅没给我夹菜,甚至连句谢谢也不说。

  吃完以后,他又认真地擦了嘴,漱了口,然后叫人伺候我沐浴。

  ……其实我感觉她们不是伺候我沐浴,而是把我拿去擦洗一通,然后又用香料腌制一遍。

  这种程序让我觉得非常不解,难道皇上希望每天晚上睡的女人闻起来都是一个气味吗?

  我洗完澡被包上睡衣拿出来,戳了戳那个眼熟的笑眯眯太监,把我的疑问问了出来。

  ……我觉得这个太监很不适合在宫廷生存。

  他居然非常直白地告诉我,只有我被香料刷了一遍,因为皇上不喜欢我身上迷迭香香膏的气味。

  呜呜,那是我精挑细选的香膏呀。

  我裹着又薄又窄的睡衣,迈着小步子蹦蹦跶跶地颠到皇上对面坐下。

  「你会什么?」他问我。

  哦对,我的宫女好像跟我提过,顾知春侍寝弹了琵琶,方兮月则跳了舞。

  我会什么……

  琴棋书画样样不通,我倒是可以给他背两首诗……

  不过万一我背了他不知道的诗,他会不会真的以为我很博览群书啊,其实我搞才女人设不太行的,我对这个世界的文化一点都不了解啊。

  我深思熟虑一番,对他说:「臣妾吃辣很厉害。」

  皇上一愣。

  「你真的有 16 岁吗?朕本来以为你只是长得比较显小,为什么……」

  为什么心智也像个幼儿是吗?

  「算了,」皇上摆了摆手,「你叫什么?」

  「沈飞樱。」

  「不错。」他点了点头,大概是好不容易找到了能夸我的点,一脸愉悦。

  我道了谢,随后房间里陷入尴尬的沉默。

  「皇上,你这个床帘不错。」我寻找话题,顺便暗示他一下咱是不是该做点正事。

  「是蜀锦。」他像是带我参观故宫的导游一样解说道。

  「……哦哦。」

  他是不是不行?还是我身上的迷迭香味儿没洗干净?

  我抬起胳膊闻了闻。

  没有啊。那看来……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真是,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呀。

  他指了指我的睡衣:「这个鸳鸯绣得不错。」

  ?他不会以为这是我绣的吧?

  我说:「嗯嗯,这是刚刚的公公拿给我穿的。」

  「哦,」他还不死心,「你会刺绣吗?」

  啥意思啊,我没点特长你还不乐意睡我了是吗?

  「我不会。」我一脸惭愧,心里却在破口大骂。我以为我逃离了现代就逃离了应试教育,谁知道特么古代连被皇帝睡一下都要文化考试。

  「……」他打量了我一下,「你倒是很特别。」

  嗯嗯,你也很特别。我在心里嘀咕了一句,像鹌鹑一样缩了缩脖子。

  他一脸怜悯地看着我:「你这样什么也不会,很难争宠的。」

  「其实我数学很好。」

  「哦哦,你会算命吗?」

  ?我愣住了,我算你等于一百一十一加一百三十九?

  「看手相呢?」他把手摊到我面前,如果这个时候我鼻孔里掉下一颗小鼻屎,一定能正中靶心。

  「不是那个……法术的术。是数字的数。」

  「噢噢。」皇上说。我觉得他没听说过数学这个词,但是不好意思直说。

  我正准备岔开话题,没想到他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,居然接着说:「帝师不曾对朕说过这个,朕不知道。」

  ……哟呵。

  姑奶奶今日便让你好好知道知道。

  我在心里狞笑一声,面上却一脸温柔妩媚。

  「皇上若是好奇,臣妾便献丑了。」

  他点了点头,眼里透出一丝求知欲。

  「皇上知道分数吗?」

  他摇了摇头:「听说过,但是帝师不曾教。」

  也对,皇帝应该不需要学这些。

  旁边碟子里放着四块精致的小凤梨酥,我捏起一块,把它掰成两半放回去,指了指其中一半:「如果把一块凤梨酥当成一,这是二分之一。」

  「噢。」他似乎明白得很快。

  「如果把一盘凤梨酥当成一,这就是八分之一。」

  「嗯。」

  「单位一是分数中最重要的概念,没有单位一,分数就不能具体。以后当你每次想要利用分数解决问题的时候,都要问自己一句——」我神秘地笑了笑,「有 1 吗?」

  「噢噢。」他听得一脸认真。

  「一块凤梨酥的一半是 1/2,其中一半的一半是 1/4,再分一半,就是 1/8……」我掰着凤梨酥,时不时还舔舔手上的饼屑,眼角闪过一丝诡异的光,「皇上请猜一猜,1/2+1/4+1/8 一直往后加,这个答案的大小是有限的吗?」

  他眨巴眨巴眼。

  ……

  总之,当皇上开始自己琢磨等比数列求和的时候,已经过了三更。我困得要死,趴在桌上想睡也不敢睡。

  「你睡会儿吧。」他指了指床。

  我打了个哈欠,客气地说道:「不了不了,第一次侍寝就一个人睡床,那多不好。」

  「嗯,」他说,「也对。」

  ……?

  「皇上不困吗?」

  他摇摇头,继续琢磨等比数列求和:「朕有时候批折子要更晚一些。」

  「哦哦,千古明君。」我又双叒叕打了个哈欠,迷迷糊糊地趴在桌上。

  再睁开眼的时候,皇上面前的纸已经写满了密集的小字。

  「嗯?」我揉了揉眼睛,问道,「好多啊,这是什么?」

  他头也不抬,淡淡道:「用正弦和余弦级数展开分别估算圆周率的值。」

  我眼前一黑,头皮发麻,一句卧槽脱口而出。

  ……然后我醒了。

  眼前的皇上一脸懵逼地看着我,面前是手指蘸水写下的几个数字。他的手指还戳在茶里,眼睛愣愣地盯着我。

  「你刚才说什么?」

  「卧……巢,就是,呃,臣妾觉得这个桌子睡得有点硬,像鸟睡在鸟巢里的蛋上一样。」

  「哦。」

  「皇上,我们睡觉吧。」我一脸幽怨。大概是为了防止皇帝耽于享乐白天睡觉不改奏折,他这破房间里除了床上,没一个地方能睡得舒服,尤其是这个书桌。

  我原以为,我能用数学把他眼中的求知欲变成求生欲,我万万没想到这厮根本没有睡眠需求。

  「你去床上睡,没事。」他劝我。

  我这次学聪明了,谢了他就毫不客气地跑去一屁股坐到床上,倒头就睡。

 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,我愣了一下。

  他已经把求和公式写出来了?

  ……好气,奶奶的,他不行我也不会嘲笑他,为啥就不愿意跟我睡一块呢?呜呜,气人,气人!

  我委委屈屈,抬起胳膊闻了闻。

  没有迷迭香味儿啊。

  ……

  我凌晨朦朦胧胧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躺在皇上怀里。蜡烛还燃着,蜀锦的床帘也拉上了,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。

  「皇上,皇上?」是那个老太监轻轻的声音。

  我在皇上怀里束手束脚地伸了个懒腰,他睁开眼,回身拨开床帘,嗯了一声。

  外面一片安静,远远地传来打更的声音。我往帘子的缝隙里瞄了一眼,那个老太监轻手轻脚地开始一支支地点蜡烛。

  皇上想换个人睡?我歪了歪脑袋,扯扯他的袖子。

  「你要去找别人吗?」

  他一愣,然后轻轻笑了一声:「早朝。」然后松开抱着我的手,坐了起来。

  有小宫女在外面软声叫了一句:「皇上,娘娘?」

  「你既然醒了,就起来吧。」他低声对我说,亲昵地揉了揉我的脸。

  我一脸心甘情愿地坐起身,理了理睡衣的衣襟。

  外面的小宫女拉开了床帘,低着头并不看我们。过了一会儿,又进来一队人,为首的两个看着面熟,应当是我宫里的清霜和惊雀。

  清霜手里抱着我的衣服,默默地退到一边。惊鹊走上前来,把手里拿的皇上的明黄龙袍递到我面前。

  我呆呆地接过来,把它又伸到皇上面前。他却并不伸手接,一脸迷惑地看着我。

  我也一脸迷惑地看着他,手里捧着一沓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。

  ?要我给他穿吗?我不会鸭。我自己衣服都是丫鬟给穿的,我完全没观察过那块布该怎么裹到人的身上啊。

  他不动声色。

  我吐了,宫里的姑姑光顾着教我侍寝的时候怎么被皇上睡,没教过我该咋给他穿衣服啊。咋的,她们眼中难道皇上都是光着腚去上早朝的吗?

  我看着皇上,他看着我。

  他含情脉脉的眼里写着一句话:「你还真是啥也不会,笑死。」

  不行,俺不能被看扁了。他小皇帝能一夜之间推出等比数列求和公式,我沈飞樱用半刻钟时间琢磨出怎么穿龙袍,不是问题。

  我冲旁边的公公招了招手:「你来。」

  他乖乖地走过来,我把放在衣服上边的帽子往他手里塞:「先帮我拿着。」

  「哎哟哎哟,」他吓得六神无主,作势要跪,「可使不得。」

  ?我低头看看手里的帽子。

  皇上悠哉悠哉开了尊口:「放桌子上,或者让李德全给你拿。」

  我回头看了看,那个跟我说我迷迭香不好闻的老太监对我笑出一脸褶。

  ……原来他这么高级的吗?

  在李德全的指导下,乱七八糟一通操作以后,我总算是把衣服穿在了皇上身上。不得不说,这个龙袍穿着还挺威风,他的体积看起来至少比之前大了一倍。

  「学得倒快。」他中肯地点评道,捋了捋袖子,可能在检查我有没有把他的胳膊塞进脑袋该钻的窟窿里。

  我乖乖巧巧谢了恩,目送着他去上朝,殿里的宫人们跟着他也走了大半。

 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,一回头,看见床上有一张雪白的帕子,上面沾了一点儿血。

  ?我差点原地昏厥。不要吧,虽然我爹给我改成十六岁了,但本宝宝实际上还是个十三岁的孩子。皇上,你不是人。

  不对不对不对,我昨晚干啥了?

  没啥啊。这学个数学题咋还能学出血来呢?

  难道……我没醒?……真就金针菇呗?

  我傻了一下,回头冲清霜招招手,催促道:「快快快,给我穿衣服。」

  清霜也乖乖巧巧,装作没看见我脸上的惊恐,轻手轻脚地给我穿好了衣服,还帮我洗了脸。

  「嗯,我还得梳个头,皇上这地方有梳头的地儿吗?」我张张望望。

  「回娘。